2012年7月9日 星期一

《寸身言謝》

    「多謝」二字,大家都說過、聽過,當我們從人家手上接過人家送的東西,自然就會習慣性的說一句「多謝」可是當中,有多少次又是真心誠意的呢?近日,筆者本人就有接連遇上了下面兩句「多謝」,令人印象深刻。    記得六月廿三日,端陽佳節,是天主教慈幼會的黃家輝執事領受鐸品的大喜日子,即是「升神父」,當天晚上,新鐸黃神父在酒家設筵宴請親友慶祝,筆者亦應黃執事(應邀時還是執事)邀請而有幸參與其中,前去時筆者特意預備了一張賀卡,一份小禮物,送給新鐸黃神父;雖然這份小禮物不是特別貴重,可是我知道黃神父應該合心意,所以我已經稍為估計到他應該會很喜歡,儘管如此,他一接過我送他的這些禮品之後,他的反應令我十分感動:他很誠懇的說了一句「多謝」;我認識了他幾年,坦白說,從來沒有聽過他那麼真誠的說「多謝」,一聽便清楚的,他的真切令筆者十分感動,感到很溫暖,立時都反應不過來,筆者臉上也只知露出最真切的笑容。當中的感受,言語是很難形容的,人家常說:「人以真誠待我,我以誠信相投」,這句應該要注意一點,就是說,不是一定要人家「以真誠待我」,我才「以誠信相投」,而應該是無論任何情況,我們都應該以「真誠」的態度待人接物,使人感受到人間有愛,還不明白便再聽我說另一句「多謝」。
    每年農曆五月十八是「哪吒誕」,澳門大三巴哪吒廟前地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搭一個戲棚上演神功戲,今年邀請了新會粵劇團來澳演出三天,記得就在演出的第二天,筆者也到哪吒廟去看演戲,那裡的觀眾大多都上了年紀,有的則是附近的街坊,看得到大部分人其實不是很喜愛粵劇,可能不太會欣賞,因為現場的觀眾大多在高談闊論,根本沒有理會台上的演員,例如一些精彩的情節,應該要鼓掌的地方,卻鴉雀無聲,而在上演最後一幕的時候,很多長者,尤其是坐在前排的長者,他們一批又一批的拿著自己帶來的椅子,已經開始喧擾地離場了,這無疑是對台上的演員以及一些還在看戲的觀眾做成極大滋擾。當最後一句唱詞唱出後,循例也應該是要給些掌聲的,可是此時台下的觀眾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,剩下二十多個觀眾,左看右看,拉幕的人看見這個情境,干脆也不下幕謝幕了,一眾演員站在台口鞠躬,我看見了,於是在旁邊的花藍摘了幾枝鮮花,包了一封「利是」,便到台邊送給了那個女主角花旦,跟她握了手,說「演出成功」,她的樣子馬上看得出來也是十分感動,她便用她那嬌柔的聲音,半蹲下來接過我的鮮花,接過紅包,這個情況在大名伶、大老倌的登台演出甚是平常,可是為新會劇團這樣的一個花旦來說,而且在這樣冷清的場面中,為她來說很驚喜,她馬上也露出很燦爛的笑容,也對我說了句「多謝」;我之前在土地誕時只看過她的演出,這次才第二次,可謂素未謀面,可是,簡單的一個動作,簡單的一句話,雖然不是有甚麼大作用,可是總算是一份鼓勵,一份支持,從她向我道謝時那喜悅的眼神可以看到,她充滿著溫暖。
    一句「多謝」,大家都習慣會說,而且在生活中更加應該時常說,不僅如此,還要添加一份真誠,一份愛意!

2012年7月1日 星期日

《醉夢》

一個下著小雨的黃昏,灰黯的天,沉醉在小城五光十色初亮的霓虹森林中,南灣的一座高樓大廈裡,上官曉心一個人在辦公室的窗台佇立,獨個兒凝視著外頭在雨中的車龍,還像個小孩子似的張開小玉手貼在窗上感受那種冰涼,一副沉思的容顏任誰也知道她必定有些甚麼心事抑壓難盡散,此時,從玻璃窗的倒影,出現了一個親切但卻陌生的身影,逐漸向她走來,使她驚惶失措
「您沒甚麼事嗎?」文進毅對曉心說。

「沒沒關係。」曉心不知所措、不尷不尬的輕聲答對。

「你為什麼這樣的?你們」進毅說。

曉心雙瞳顯得紅紅的,哽咽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

「來,外頭下著雨,讓我送您回家!」
兩人於是離開公司,前往車站去乘車,在大廈的大門,進毅從公事包拿出那整潔如新的白色三折傘,如此二人打著傘在雨中在一起,是曉心從來不敢想像、也想必不可能發生的事,現在竟然在這樣心情低落的情況下出現此情此景,也教曉心不知如何是好,只知緊緊的走在他的身旁,走在那平整得緊要的三折傘下;走到車站後,曉心紊亂的心緒早教她神魂不定,默不作聲的看著前面喧囂的馬路,和那綿綿的夜雨,終於,在一陣沉思過後,她作了一件為她來說簡直是驚天動地的事,她將身背轉,對進毅說:
「我我不想回家,

「然則您想到我家來?」進毅說。「無任歡迎!」。
雨中的路環市區,在柔美的街燈下顯得分外淒然,曉心一邊緊隨在雨傘下,同時心跳得快跑出來,心想:「我是不是瘋了,竟然能到他家來!」;走過濕滑的石頭斜路,進毅細心的提醒身邊的小姑娘注意慢走,不覺已經走到不怎樣聽到車聲的地方;兩人步入了進毅的家,曉心牽念了很長時間的地方,當然一個女孩子獨個兒在別人家中,她只靜靜的站在一旁,輕輕拭去身上的水點,進毅小心的放好雨傘便帶她內進。進毅是一個很整潔、斯文的男子,他的家也不例外,曉心看到他的家毫不雜亂,每一樣物品都放的很整齊,裝潢也是很淡雅的,他們走過一個走廊,是一個偏廳,進毅讓曉心坐在小沙發上,他說去倒杯茶,曉心獨自坐著,根本她這時的心情是很低落的,接二連三來的刺激,顯然令她有點不知所措……
        以上是曉心的一個夢境;曉心是一個長得很標緻的小姑娘,她在中學的年代分別喜歡上三個男生,可是,那時候甚麼也沒有發生,文進毅是其中一個,不知道是甚麼原因,他一直對曉心沒有甚麼好感,甚至有時候很刻意的避開這個小女生,真是天意弄人,曉心卻一直牽掛著他;他們有一個共同好友----李俊文,應該說,他們分別都是好朋友,反正進毅跟曉心到底也說不上是朋友;在那個青春的年代,情竇初開的少女,口裡說著一個,心裡卻出現了另一個,其實也難怪她,這就是「情難自禁」,因為那個那個「他」只是曉心自己一廂情願的,甚至於他們根本連朋友也做不成,另外一個---李俊文,對方也只是把她當作普通朋友,關於李俊文和曉心的往事,下面又交代一下。
        李俊文和上官曉心自小學六年級成為了同學,之後幾年一直都是關係不錯的,可是只屬於一般同學的關係,隨著日子久遠,他們不論在學習上,或者日常的生活上都有著深切的關係,所以他們也逐漸成了十分要好的好朋友,直到一件事情的發生:年少輕狂嘛,做事總不經思考的,曉心兩番做了些事情令俊文狠狠的生氣她,第一次出岔子時大家都沒做甚麼便重新和好了,關係更加前所未有的要親密,不過他們還是認為「發乎情,止乎禮」,沒有別的想法,不料曉心小姑娘沒有珍惜,第二次傷害了他,這回可不是那麼容易,他們不瞅不理睬了好幾個月,最後才慢慢算是和好,其中曉心生了這樣的一種情懷,她起初已經很後悔,失去了一個好朋友,隨著日子流逝,她竟然因為得不到他而見妒生情,曉心她她感覺到自己竟然喜歡上他,這幾個月來曉心時常會想念起他,可是又不能跟他說,甚至於接近他都不可能,一個是這樣子,另一個同樣是這樣子,兩個人的出現給這樣的一個小姑娘帶來極大的折磨,而同時,在思想掙扎中,曉心似乎覺得俊文相對來得比較「容易」,所以俊文在曉心的思想中也有意無意間變得越來越重要,到後來,曉心儘管只看到他的照片,幾乎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,有時候會笑,有時候會哭,反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表達;結果,兩人還是在無情的歲月中,慢慢的重新有了些往來,但是他的地位在曉心來說已經重要得不是一般的往來能夠滿足的,曉心很想擁有他,更好說,其實是想被他擁有,反正……
        又一個夢境出現在曉心的夢魂中,這次的主角是李俊文和曉心,這個夢裡面發生了兩個段落,首先是在離恨天裡,那裡是宮粉黃色的,造物問他們兩人願不願意化為彩蝶,雙雙對對,他們二話不說便答應了,兩隻粉蝶立時往高天奔去,去到一個海涯旁,可是其中一隻(不曉得是俊文還是曉心),反正其中一隻掉進海裡就死掉,另外一隻只能帶著遺恨,在這片怒海上飛舞百萬年,追憶著另一半……當曉心快要被這澈底的惡夢嚇醒時,埸景馬上又回到那宮粉黃色的離恨天,這次他們同樣是有機會變成彩蝶,羽化成蝶後,同樣是雙雙向高天翱翔,飛到一定高度後,同樣是其中一隻死了,不過這次不是葬身怒海,而是在空中懸浮,另一隻立時傷心到又死了,這次可不是悲劇,他們兩隻彩蝶屍首靜靜的隨風飄揚,帶他們越過了茫茫玄天,到了一片洞天福地,那裡繁花錦繡,有廣揚的天空,環繞的群山,記得那還是一個黃昏,暮靄把天空染成粉紅色,俊文和曉心兩隻粉蝶雙雙飛舞在奇花異草中,過著千秋萬世的纏綿世外的生活……
        現在,曉心似乎意識到,愛情原來可以不用實實在在的發生,那怕只在虛幻的夢境中,也可以來得很浪漫,就算在生活中,儘管不能擁有他,曉心只知道,那就要更加珍惜和他相處的每一秒每一刻,不辜負那難忘的情緣。